绿叶湿润8

2018-03-16 朋友的文章

一个日常读读写写的朋友,写得大多数东西都不愿意被别人看到,所以除了电脑硬盘以外没有自己的地盘。故借我这个阅读量极小的地方,想得到一些反馈。
全篇一共8章。

8.

我在上海静安有套55平米的小户型房子。
静安的房价每年都将那些所谓的房价预测大师的脸打的啪啪作响,去年飙升到10万一平米的时候,很多身边行家就鼓励我尽快出手,说明年房子一定不会再涨了,我当时就考虑将手头的房子卖掉,然后在闵行或者浦东换套100平米的,但由于忙,拖了一年,到了今年,因为我的拖延和懒惰,这座大床房每平米增长的1万元还属于我。我故作淡定和不经意,将房价上涨的信息拿给那些大师看,本以为可以通过讽刺他们获得好心情,谁料到他们纷纷拿出闵行地区房价趋势图给我看,告诉我如果早点换成这些地区的房子,每平米可以上涨1万5.在大师眼里,“得到多少”不重要,“本可以得到多少”比较重要,所以这群大师似乎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愁眉苦脸。

房子原本的设计是一个卧室,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一个客厅,绕过厨房还有个几平米的小阳台。由于总面积数实在可怜,我又只是一个人住,索性将客厅和卧室打通,布置成快捷酒店一样进门就上床的大床房,吃饭基本靠外卖,厨房对于我来说只是多了个洗手的地方,动工的时候一股脑也全拆了,将窗户扩大,加了个沙发,夏天乘凉,冬天晒太阳。这种混不吝的改造方式惹得我妈很反感,她觉着如果带朋友来自己家里,将自己睡觉的床铺暴露出来是很不雅观的。
我妈口中的“朋友”当然是所谓的女性朋友,不过让她失望的是,从我买了这套房子后,进入这个房间的女性就两位,准确地讲,其中一个顶多只能称作女孩。
那个女孩是去年的1月份见到的,那天晚上我们公司吃“忘年饭”。日本公司的传统,要在一年将尽的时候全员一起吃饭,来忘记过去,展望新年。但是明显过去的一年业绩好的让人难以忘怀,所以大家全程都在表达着对过去一年市场的恋恋不舍以及对明年的业绩的忧心忡忡。
酒那天喝的毫无节制,先是在餐厅喝大桶的扎啤,喝到微微有些踉跄,餐后转战酒吧,我在诸多推搡下大约又喝了6、7瓶1664,三敏先生在我每次想开溜的时候,都及时的出现揪住我说:冯san,忘年会要尽兴啊。酒精的力量开始凸显,我控制不住的开始因为某个无聊的笑话也会笑得很大声,喝到凌晨1点,大家的性质不降反增,在三敏的率领下,去了上海当地有名的一家club。
这家店的卡座,坐下就是5000起,所以消费自然是三敏买单,我们剩余的还有战斗力的也就10个不到,三敏先生又一次开了5瓶轩尼诗,大有向死而生的豪迈。那天的club里,80%是雄性,仅剩的20%的雌性又基本都被四倍的雄性所包围,围得水泄不通,我们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一起显得分外的显眼。隔壁卡座倒是有几个落单的乌克兰长腿姑娘,但是以石井为首的club老手也不轻易去搭讪,石井告诉我这些外国的妞普遍比较难搭上,主要原因石井总结为对亚洲雄性生殖器歧视。Club的音乐震耳欲聋,石井自然没办法将这么绕口的科学术语讲给我,所以他借着酒劲儿,用极其下流的手势对我比划了几下,惹得三敏他们哈哈大笑。
前面提到的女孩,此时就站在离我们的卡座不远的地方,那是吧台拐角处,她背对着吧台站着,一个人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她是个中国女孩,流着齐耳的短发,头发染得金黄,发质油亮,探照灯下,头发舒散的波动。她的身材和着装都仿佛是漫画中的初中少女一般,细长的胳膊细长的腿,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和齐臀的短裤,脚上是双粉红的匡威帆布鞋。
她头略微低下,细碎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有节奏的双手交叉和分开,双脚轻微的随着音乐在原地起落,这本是简单至极的动作,却因为她的手臂和小腿的修长,展示出某种说不出的好看。她的酒和烟放在背后的吧台上,每当更换音乐的间隙,她会扭头,捻起高脚杯喝口红色的饮料,将细细的女士香烟熟练的夹在左手食指和无名指间,抽上一口。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人打断她的舞步,皮笑肉不笑的搭讪,女孩总是抬起头,轻轻笑着挥手,口型应该是:不用不用。然后继续低头,一个人在那里摇晃。几次三番,几次又三番。
三敏先生注意到我在观察那个女孩,便用力拍我肩膀,冲我夸张的挥拳,意思是加油。大家因为气氛开始变得无聊而慢慢开始沉默,突然有了个助兴的点,都紧抓不放,开始热烈的推搡我。我确实是喝的差不多了,酒壮怂人胆,居然在他们第一次起哄的时候,便整整衣领,冲那个女孩走了过去。
音乐太吵,我喊:你好!我叫十二!
女孩抬起头,细碎的金色刘海搭在了她的眉毛上,我才看到她是单眼皮,瓜子脸,十分年轻的面色,几乎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不太艳丽的口红。女孩轻轻地笑,说:不用不用。
这个回答原本就是答非所问,想来她压根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也压根没打算听清便婉拒了。我仓皇的说:好的。然后扭头往回走。
三敏拍着手笑得特别开心,所有人都冲我做出了鄙夷的手势,我却很大方的哈哈大笑,因为我没觉着被拒绝有什么可耻的,我和那些试图和她搭讪的普通雄性的动机没什么两样,都是酒精和荷尔蒙催动的产物。
大家继续喝酒,club的经理估计没见过一次开五瓶酒的并且试图一次喝完的阵势,显得分外殷勤,不停地给我们添加冰块,还用手势呼吁大家来玩游戏助兴。轩尼诗和1664对于我来说,区别除了价格贵,难喝,酒精含量高以外,就是上头快,在那个经理安排的几次低智商的游戏后,我眼前的世界有些飘飘然,遂退出游戏,坐下稳定会儿,目光又落在了那个女孩,她还在那个转角,一个人晃动着。
我默默看了几分钟,又一次站起身,冲她走去。
我:hi!
女孩停下来,礼貌的笑着看我:hi?
我:如果你累了,可以到那边休息下。我指指我们的卡座。
女孩没听清楚,她侧过来头,把细碎的头发抚开,露出带着红色耳钉的耳朵,我把酒气冲天的嘴巴凑上去:你累了的话,可以去那边休息会儿吗?!
女孩听完,表情都没有变,说:不用不用。
我:好的。和上次一样扭头就往回走,不同的是,这次,三敏和众多同事看我的眼神多了些别的东西,有的是惊讶,有的是同情。我哈哈大笑,说:不要放弃!大家听完,都为了这句正能量的口号,纷纷起立冲我举杯,场面假的不像话。
酒过三巡,我知道再喝下去,我应该要吐酒了,趁着还可以把控自己的脑袋和胃,我冲所有人一挥手,吸引他们注意,嘶声力竭的说:再来!

我又一次向那个独自舞蹈的女孩走去,背后是一群日本人的欢呼加油声,走出两步,欢呼声便被巨大音乐声所掩盖。说实在的,她身材太瘦弱了,几乎没有所谓的曲线,更谈不上错落有致,她也太年轻了,说不定真的只是中学生,相比于作为一个雌性她对我的吸引,我更喜欢的是她独自晃动的样子。

我:hi。
女孩标志性的抬起头,稍稍有些惊讶:hi。
我:你像一个人!
女孩:什么?!
我:你知不知道你像某个人??
女孩摇头苦笑:太老套了,大哥……
我:娜塔莉波特曼。
女孩有些没听懂:什么?
我:娜塔莉!波特曼!
女孩饶有兴趣:为什么??
我:你抽烟的样子,《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那个坐在楼梯上抽烟的马提尔达,你,很像。
女孩看了我一秒钟,说:那只是个孩子!
我:早熟的太厉害!
我恬不知耻:你如果累了,可以去那边休息下。
女孩:不用不用。
我想说的说完了,觉着没什么遗憾,第三次扭头往回走,突然女孩拍了下我肩膀,我扭头瞬间,她说了句什么。
我说:你说什么??
女孩凑到我耳朵上说:我名字叫啤酒!啤酒!

那天晚上,我和啤酒互相冲着对方的耳朵喊到嗓子沙哑,她一次次抚开头发,将耳朵凑过来,那个戴着红色耳钉的耳朵成了那个夜晚印象最深的画面,以至于我不好意思,找club经理要了口香糖去酒味。三敏他们离开的时候,很自觉的连招呼都没有跟我打,好在三敏先生一如既往的没有忘记买单。我和啤酒都喝得差不多了,出门的时候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晃悠到门口打车。
我:需要送你回家吗?
凌晨4点的上海还是很冷清的,仅有车子划过,轮胎和水泥路面啮合又分离的沙沙声,但啤酒耳朵应该被音乐震得发懵,她又一次撩起头发,给我再凑近她说话的机会。夜色将整个club门前的景色渲染成墨蓝色,这衬得她耳钉的红色分外的鲜艳。
我:需要送你回家吗?
啤酒突然露出了醉酒的笑容,大声的对我说:不!说完小跑开几步,抱着路边的路灯吐个不停,稳定下来,把两只手从路灯转移到我身上,喃喃的说:带我去你家。
我便顺理成章的将她带回了那个55平米的大床房。

另外一个成功进入我家的女人,是我的邻居。和我年龄相仿,广州人,她在搬过来的第一天都出现在我门口,并成功进入了我的房子。
那天我下班回家已经快11点了,门口突然响铃,我开门便看到了她,一个戴着粗框黑色眼镜,长相还算清秀的女人站在门口,端着一个用铝箔一样东西裹好的球形物体,笑得很端庄。
我:你好。
她:你好,我叫nina,今天入住了你家隔壁。
我:nina你好。眼睛忍不住去打量那个像炸弹一样的球形物体。
她:哦,这个是我今天做的椰子鸡,用空椰子盛好送给你尝尝。
我想伸手接过来,nina忙说:别别,太烫了,我戴着手套好一些,你……方便开下门吗?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很没礼貌在门口和来示好的新邻居聊了几十秒了,便忙侧身,放这个捧着球形物体的女人进来。Nina进来在我的指引下,将椰子鸡放在了茶几上,说:今天去菜市场买的新鲜的椰子,应该还不错哦,待会尝尝。
我:谢谢。
Nina在我很不熟练的招待下,在阳台坐了一会便离开了,她告诉我她在律师事务所上班,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要在上海工作,她还请我多多关照,但从她登门拜访到今天,我们也没有坐下来聊过第二次。我对她后来的所有印象,都是通过她发的朋友圈,以及在阳台上和隔壁同样在阳台上的她简短的打招呼。
Nina有着广东人共有的特质,就是喜欢熬夜,无论我下班多晚,她的房子总是灯光通透,她的阳台种植了不少不知名的绿叶植物,将灯光也会染成绿色。我在阳台上卧着看电影的时候,她时不时会出来晾衣服或打电话。人和人之间的语言是存在频率障碍的,我们有时候是无法通过别人的表达来真切的体会别人的感觉,鲁迅先生说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他老人家只是觉着别人吵闹,但事实上我特别喜欢听Nina用粤语打电话,感受她声音里透露出的欢喜和忧虑,由于粤语相比于普通话,简直是另外一个语种,我辨别不出来电话的另一头是她的家人还是她的男朋友,凭借着多年对香港电影的钻研,大致可以听出她是在描述自己的生活,说自己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蠢事,碰到了什么好运气等等。

我和何平告别,回到家中,已经是凌晨1点,Nina也没有睡觉。我选好电影,在阳台沙发上躺下的时候,她正站在绿色植物中煲电话粥,边打电话边站在一个小板凳上晾衣服,她左手握着电话,右手拿着挂好的衣服向晾衣杆上放,身高有限,她便两脚并立,踮起足尖,小腿绷直,此时她挂的是件没有多少布料的黑色胸衣,这使我又瞬间想到了何平,我突然发现,我无法想起何平的内衣是什么颜色,似乎是粉红色,似乎是黑色。这个真的是极其重要的,因为想到它是黑色的,我的XX就会直撅撅的,如果是粉红色,我的心则会跳的有些厉害。我承认,我对那对乳房关注的太用力了,以至于我忽略了另外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那些东西虽然无法直接刺激我的分泌腺体,但是却可以奠定故事的韵味,这种韵味是时候回忆过往的时候最先灌入味蕾的东西。失去这些,让我垂头丧气。

nina晾好衣服,扭头看到我,立刻冲我打招呼:冯先生,周五快乐啊。
我坐起来,笑:已经是周六啦。
她:nope,睡前都是周五晚上。
我:凌晨1点还在通电话,对面也是个律师?
她:哈哈,没有啊,我男朋友啦,他在欧洲,现在是下午5点左右。
我:哦。所以你每天都这么晚睡……
她:嗯哼,对啊,有差不多7个小时的时差,晚点睡觉可以多聊两句喽。
我:辛苦辛苦。
话音未落,我的工作手机开始响,有人来电,nina一脸坏笑:凌晨1点还有来电,对面不会是个律师吧,您也辛苦。说完,冲我挥挥手,闪入了房间。

来电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厦门,这么晚打到工作手机上,不是客户,也不是同事,我略微思索一下,确认是两个钟头前,坐在我对面1米远的空姐。

那晚,我定了厦门飞上海的航班。
厦门航空的空姐和她们的言行是有冲突的,她们统一蓝色装束,裙子及膝,衣领高耸,一副圣洁不可侵犯的模样。但是她们又热情的过分,她们会一次又一次过来问是否需要喝的?需要喝茶吗?喝红茶还是绿茶?喝一杯够吗?……商务舱里她们更是殷勤,她们会俯身蹲下帮忙给你更换拖鞋或者侧跪在你座位扶手边,问你“先生您需要什么服务呢?”每当此时,我脑海里总是污秽不堪又十分自责,觉着玷污了人家高贵的打扮。
我有个sales前辈,日本人,告诉我要抓住每一次坐飞机的机会。他就是这么干的,他会再每一次登机前准备两张字条,大致意思是“我是XXX,和幸运能和你在高空相遇,能否共进晚餐”等等,一张字条给身边好看的乘客,一张给空姐里最好看的那个。按照他的理论,广撒网,总会有收获的。
那天我乘坐的是波音737,没有商务舱,我便选了第一排的座位,41J座位,靠近走廊的第一个座位。这个座位等到起飞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别样的好处,因为距离我1米远正对面,就是空姐坐的位置。
对面坐的这位在空姐中,也属于十分好看的了。她眼睛很大,鼻子高挺,嘴角上扬,显示着几分倔强和自信,估计生活中也是块难啃的骨头。她的衣服就是传统的蓝色的厦航制服,高领上衣,及膝长裙,黑丝袜,浅口工作鞋。我看她的时候,发现她也在看我,我刚脱离一段痛苦但知足的过程,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耻,于是不知羞耻的盯着她看。
几次目光相对,这姑娘倒是毫不怯场,索性也扬着眉毛看我,我忍俊不禁,她也笑眼盈盈,笑着笑着,眼神就沉静下来,并且多了些许内容。
此时客舱灯光已经调暗,但是她头上的灯还是亮着的。及膝的长裙,在坐下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露出膝盖,她膝盖并在一起,两条细腿分开,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稍稍侧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挑逗的意味。这幅模样,让我想到了《黑天鹅》里,最后着一身黑色羽毛的娜塔莉波特曼。我配合着,缓缓掏出手机。那时候,航空公司还不允许手机开机,她冲我缓缓摇头,意思请不要这么做。我依旧以一个死猪的姿态不理她,开机,找出相机,点开,拍照。在画面定格的一瞬间,她的嘴角又上扬,显示出让人望而却步但欲罢不能的倔强姿态。
我掏出名片,简单的写上“call me”。待会分发餐食的时候递给她,她极其迅速的接过,塞到兜里,一脸笑容地说:先生,您的瓶装矿泉水。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工作手机振个不停,犹豫了会,挂断了电话,并且关机。

晚上看的是《花样年华》,又是王家卫的电影,看他用高雅和清高的手法描述婚外遇。看着看着睡着了。第二天喷嚏连天,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似乎记得自己作了一晚上奇怪的梦。先是梦到《一代宗师》里,宫二和叶问在路上溜达,梦里你们知道,场景人物都是十分错乱的,突然我变成了叶问,看着宫二姑娘在前面清影款款的走着,宫二突然回头,却不是章子怡,而是刘莹的娃娃脸,宫二对我说:叶先生,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啊。

接着,又梦到我坐在刘莹床下看小说,仰头看到她娃娃似的脚趾头,灯光从脚趾缝隙中透过来;场景转换到几个小时前,我看着空姐坐在我对面,穿着丝袜的细腿分开,像湖里妖艳的黑天鹅;最后稀里糊涂的,居然梦回20年前那个小学2年级门口的水泥乒乓球台子,梦的结尾,画面定格在不远处的小树丛里,那些肥厚的树叶上。

我似乎还梦到了啤酒,啤酒其实和我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才19岁,只是个爱逛夜店爱喝酒爱抽烟的大一女孩,再加上到家已经是凌晨5点,她完全做到了进门就上床,而且上床就睡着,完美契合了我的七天大床房的气质。我帮她盖好了被子,躺在沙发上刷了会手机也睡了。啤酒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她留了张字条给我,说:我拿了你钱包里的2000块现金,你戴的是劳力士,应该不会为了这点钱报警吧?

我和啤酒消失得那天一样,忍着头痛开始洗漱,喝水,换运动服和运动鞋,准备晨跑。跑步是驱散感冒病毒和酒精的好办法。如果不出意外,跑步回来路过拉面店,我会进门吃一碗苏式拉面,如果胃口还可以,会多加一两个生煎。回到家里,开始看书,看电影,看困了就卧倒在床上呼呼睡去。晚上精神好了,将一周没有打理的衣服都清洗和熨烫,准备周一人模狗样的出现在office。人类还是适应能力很强大的,短暂的头疼,恶心,胃疼,眩晕都会在被克服之后被遗忘,然后人们会不长记性的奔赴下个酒桌,等待下一次痛苦的到来。

我一身轻松,打开房门,走廊里沉积的湿润的空气迎面拂来,瞬间灌满了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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